第(2/3)页 叶婉柔趴在桌上画画——她总画。今天画的是矿洞。她没见过矿洞——是听叶山的人回来说的,凭描述画的。 叶笙看了一眼——山坳、洞口、碎石坡,构图比上回画的城墙更复杂了。细节有的对有的不对,但空间感已经有了。 叶婉仪在院子里练棍。 “第六式!”孙牧之隔着窗户喊了一嗓子。 叶婉仪的棍路顿了一下。她扭头看了看孙牧之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棍。 “先生,我练到第七式了。” “第六式走得不干净就往下走?回去练第六式。转身的时候脚后跟离地了——这个毛病不改,后面全是歪的。” 叶婉仪没顶嘴。退回去,重新从第六式开始。 叶笙在窗外看了一阵。孙牧之的眼毒——脚后跟离地的毛病他在城墙上的时候就看出来了,但一直没说,等着叶婉仪自己发现。等了几天没等到,才开口。 这种教法——不急,不催,等你该碰壁的时候碰了壁,再告诉你墙在哪里。 叶笙出了学堂。 午饭在县衙吃的。王婶做的窝头配炖白菜,菜里放了一小勺猪油——战后的伙食比围城时好了一档,但也好不了太多。粮食够吃四个月,不代表可以敞开了吃。 吃饭的时候周恒又来了。 他端着碗坐在叶笙对面——这人吃饭也翻本子。一手拿筷子,一手翻页。 “叶大人,关于矿上的安排——我拟了一份方案。” 叶笙咬了口窝头。“说。” “矿上三十二人,留二十个干活的。每人每天口粮半斤——比城里劳役多半两,因为挖矿的体力消耗大。铁锭产出按月结算,每月月底运回城。路上需要两个人押送加两头骡子,来回四天——” “行。” 周恒翻了一页。“但有个问题。矿上到城里七十二里山路,两头骡子一次驮百来斤。产量上来以后,运力不够。我建议从棚区调两头牛过去——” “没有牛。” “那骡子呢?从牛二手里收的那两头不够——” “买。常武下次去荆州的时候,让他买两头骡子回来。” 周恒在本子上记了。“经费从公账出?” “公账。矿是县里的产业,走公账名正言顺。” 周恒合上本子。他把碗里最后一口菜扒拉干净,站起来要走。 走了两步又回来。 “大人。” “嗯?” “矿上那三个蜀军——您说不给兵器,只让干活。但挖矿的人手里有铁钎有锤子——这些东西不是兵器,但也能伤人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