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温良把木牌揣进怀里。 他没谢。 但他转过身去的时候,背挺直了。 城墙上的苍狼营老兵们互相看了看。络腮胡子那个咧了下嘴——想笑,但碍着叶笙在场,忍回去了。 叶笙下了城墙。 走到学堂门口,叶婉仪的棍声从院子里传出来——咚、咚、咚。 三个闺女在院子里。叶婉清在教叶婉柔认字,叶婉仪在旁边练棍。阳光照在院子的石板上,暖洋洋的。 陈文松从巷子那头拐过来。他手里端着一碗面——王婶做的。面上卧着个鸡蛋。 “笙叔,王婶让我给您——” 他看见了院子里的三姐妹。 叶婉清抬头看了他一眼。 陈文松的脚钉在了门槛外面。端着碗的手臂僵在半空——碗里的面汤晃出来几滴,烫在他手背上,他也没缩。 叶婉仪停了棍,歪头看他:“文松哥你站门口干嘛?鸡蛋要凉了。” 陈文松的耳根红了。他把碗往叶笙手里一塞,转身就走。走了两步又折回来,冲叶婉清的方向鞠了个躬——莫名其妙的,一声不吭地鞠了个躬。 鞠完了跑了。 叶婉仪看着他跑远的背影,拿棍子指着他的方向对叶婉清说:“大姐,文松哥的耳朵又红了。” 叶婉清低头继续教叶婉柔认字,没搭腔。 但她翻书页的手——快了一拍。 叶笙端着面碗站在门口。面汤烫着他的手指头。 他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鸡蛋。 臭小子。送面给我是假的。 叶笙把面吃了。碗搁在门槛上。 他抬头看天。二月的天,蓝得发白。云很薄,被风吹得散成丝缕。 城墙上有人在喊号子搬石头。铁坊的锤声从城南传过来,一下接一下。 仗打完了。 但日子才刚开始。 二月初三。 周恒拿着杆秤去了铁坊。 当着马奎的面,把库里剩下的铁料一块块搁上去称。马奎那把旧秤放在旁边,两把秤对着比。 结果出来了。 马奎的秤偏轻。一斤铁上去,马奎的秤显示九两半——少了半两。积少成多,几十斤铁下来,误差能攒出两斤多。 两斤多。 但账面上差的是四斤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