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两只幼崽的白色绒羽在第三周开始从翅膀背侧褪换,浅灰色的中绒从羽管里钻出来,把两只毛茸茸的小白团子变成了灰扑扑的小灰团子。 重楼站在巢穴边缘,目光从两只幼崽身上扫过。 老大的中绒长得整齐均匀,每一根新羽都规规矩矩地排列在羽轴上。 老二的中绒则呈现出一片“哪里需要长哪里”的自由散漫风格,胸口的绒毛更是毫无规律地炸着。 重楼看了片刻,然后转过身,从石头上叼起一块肉。 不是肉糜。 是一块带着骨头的、完整的鸽胸肉。 他把那块肉放在巢穴中央,退后半步。 两只幼崽同时看向那块肉,又同时看向重楼。 老二第一个冲过去,她低下头,张开喙,对准那块肉就是一口。 咬住了。 然后她像往常吞肉糜那样,仰头,用力。 肉纹丝不动。 老二愣了一下,又仰了一次头,又用了一次力,那块肉依然牢牢地贴在地面上,连晃都没晃一下。 她松开喙,退后半步,歪着头看着那块肉,发出一声困惑的“叽”。 重楼没有动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她。 老大走到那块肉面前,他没有立刻下嘴,而是先围着它绕了半圈,歪着头,从不同的角度观察了一会儿。 然后,他低下头,用喙尖轻轻碰了碰那块肉的边缘,像是在试探它的质地和厚度。 试探完之后,他换了一个位置,把喙尖插入肉块和骨骼之间的缝隙,然后,用爪子踩住肉块的一端,脑袋往侧面猛地一甩。 一小条肉丝被撕了下来。 老大把那小条肉丝叼起来,仰头吞下,然后低下头,继续。 重楼的目光落在老大身上,翅膀不自觉地轻轻抖了抖。 老二看到哥哥成功了,又冲了回来。 她学着老大的样子,把喙尖往肉缝里插。 但她插的位置不对,不是筋膜和骨骼之间的缝隙,而是肌肉最厚实的正中央。她用力甩头,整只雏鸟被自己的惯性带得往旁边踉跄了两步,喙还卡在肉里,身体却已经歪了。 “叽——!” 她发出一声闷在肉里的尖叫,翅膀扑腾了好几下,才勉强稳住身体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