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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姜昭月站在最后面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，微微张着嘴。

    她想起在北境时，徐龙象也曾带她烤过肉，可那肉烤得又焦又硬，咬一口满嘴都是炭灰。

    陛下烤的肉，光是闻着就让她肚子咕咕叫了！

    秦牧将烤鱼翻了个面，撒上一把孜然。

    孜然粒落在金黄的鱼皮上，被热油一激，迸发出浓烈而霸道的香气，像一只无形的手，直直地伸进三女的鼻腔里，勾得她们胃里一阵翻腾！

    赵清雪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身为离阳女帝，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？御厨、名厨、番邦进贡的御宴，哪一餐不是精雕细琢？

    可她从未闻过这样的香气！

    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、让人忍不住分泌唾液的野性！

    云鸾咽了一下口水，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山野中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，连忙别过头，假装在看远处的山林。

    姜昭月的手指攥着衣角，嘴唇抿了抿，偷偷咽了一下。

    秦牧将烤鱼从火上取下来，放在一片洗净的荷叶上。

    他又翻动烤鸡和烤兔，撒上孜然和辣椒面，那香气又浓了几分！

    赵清雪又咽了一下口水，这一次比方才更明显。

    她垂下眼帘，遮住了那一闪而过的窘迫。

    秦牧看着三女那副强忍着却又忍不住的模样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。

    他从火堆上取下烤鸡，撕下一只鸡腿，递给赵清雪。

    赵清雪接过鸡腿，手指触到滚烫的鸡皮，微微缩了一下，却没有松手。

    鸡腿金黄流油，孜然和辣椒的香气扑面而来，她抿了抿唇，没有吃。

    她抬头看着秦牧，又看了看云鸾和姜昭月。

    秦牧又撕下另一只鸡腿，递给云鸾，再撕下两只鸡翅，递给姜昭月。

    他自己扯下一块鸡胸肉，拿在手中。

    “先吃吧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赵清雪这才低下头，将鸡腿送到唇边，轻轻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鸡皮焦脆，肉嫩多汁，孜然的香、辣椒的辣、鸡肉的鲜在舌尖上炸开，像一朵烟花在她嘴里绽放！

    她忍不住又咬了一口，比方才更大口！

    云鸾咬了一口鸡腿，咀嚼的动作比平日快了许多。

    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，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！

    姜昭月捧着鸡翅，小口小口地咬着，可那速度也越来越快，从“小口”变成了“大口”，从“斯文”变成了“满足”！

    三女都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山野间只剩下炭火燃烧的“噼啪”声，和三人咀嚼吞咽的细微声响。

    秦牧咬了一口鸡胸肉，嚼了嚼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嗯，不错。看来手艺还是没有倒退。”

    赵清雪啃完了鸡腿，用袖子轻轻擦了擦嘴角。

    她的樱唇上沾着一层薄薄的油光，在晨光下泛着晶亮的光泽，衬得那张绝世容颜更加娇艳欲滴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看着秦牧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“徐龙象和月神以及韩忠肯定都没有想到，在他们紧张对峙、各显神通的时候，咱们在这里吃着烤肉。”

    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轻快，像一只偷吃了鱼干的猫，舔着爪子，眯着眼。

    秦牧笑了笑，将烤鱼从荷叶上拿起来，翻了个面。

    “不仅有烤肉，还有酒呢。”

    他从身旁的包袱中取出一只青瓷酒壶，壶身圆润，壶口封着红绸。

    他扯开红绸，酒香从壶口中溢出来，醇厚绵长，混着烤肉的香气，在晨风中飘散。

    赵清雪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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