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清河喝了一口热水,语气很平稳。 “您也知道,我这也就是刚学了几天,连个半吊子都算不上。” “我敢给我妈扎,那是因为我妈信任我,再说了,那穴位我都背熟了。” “咱们村有吴大爷,那可是正经的老医生。” “您这病,按理说该去找他啊。” “吴大爷手里有准头,经验也足,我看您还是别在我这儿冒险了。” 这话也是实情。 吴大爷在北河湾行医几十年,那手艺是经过时间检验的。 陈清河虽然有一证永证的本事,但他现在的身份毕竟只是个刚成年的毛头小子。 要是越过吴大爷直接给人看病,传出去好说不好听。 刘婶一听这话,苦笑着摆了摆手。 “清河啊,你当婶子没去找过?” “吴大爷那儿,我都快把门槛给踩平了。” “又是拔罐子,又是贴膏药,连针都扎了不知道多少回。” “刚开始还管点用,后来就不行了,那疼劲儿一来,照样起不来炕。” 刘婶说着,把裤腿往上卷了卷。 膝盖那一块,贴着黑乎乎的膏药,周围的皮肤都被拔罐子拔成了紫茄子色。 看着确实挺吓人。 “不光是吴大爷。” 刘婶把裤腿放下来,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无奈。 “公社卫生院我也去了,人家给开了止疼片,还有什么维生素。” “药是一把一把地吃,胃都吃坏了,这腿还是那样。” “前年我还让你叔带我去了趟县医院。” “人家大夫又是拍片子又是检查,最后说是啥……坐骨神经痛,还有风湿。” “给开了好些个洋药,钱没少花,罪没少受,可这病根就是除不掉。” 说到这儿,刘婶看着陈清河,眼神里带着几分恳切。 “清河,婶子这也是没办法了。” “这就是那话说的,有病乱投医。” “我听你妈说,你给扎针的时候,那是啥感觉来着?” 她转头看了一眼李秀珍。 李秀珍赶紧接话。 “很舒服。” “针一下去,就感觉有一股子热气在身体里窜,那堵着的地方一下子就通了。” 刘婶猛地一拍大腿。 “对!就是这个!” “我在吴大爷那儿扎针,也就是酸麻胀,从来没觉得热乎过。” “清河,你就当行行好,给婶子试试吧。” “治不好婶子不怪你,要是能让我这就轻快点,婶子给你拿鸡蛋吃。”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。 林见微也不添柴火了,扒着门框往里看。 林见秋手里拿着针线活,也停了下来,静静地看着陈清河。 所有人都等着他拿主意。 陈清河看着刘婶那张写满了风霜和病痛的脸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