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拿着水壶灌了一口,随口跟李春花说:“春花,那个虾酱的秘方我又誊了一遍,放在合作社办公桌第二个抽屉里了,用报纸垫着,外头套了个牛皮纸信封。你晓得就行。” 李春花答:“行,我记住了。” 不同的小组,不同的位置。 哪个地方出了响动,就知道蛇从哪个洞钻出来的。 当天晚上,陈桂兰拉着李春花,在合作社院子外头守株待兔。 两人裹着深色的旧军大衣,月光照不到这个角落,人影藏在树干的阴影里。 院墙内侧的灶房和办公室都关着门,院子里黑漆漆的,只有远处岗哨偶尔传来一声咳嗽。 连着两天都没有收获。 第三天晚上,李春花靠在树干上,腿蹲得发麻,打了个哈欠,眼角泛起水光:“桂兰姐,这都第三宿了。这几晚咱俩喂给蚊子的血,都够凑一碗猪红汤了。会不会她被吓住了,不敢来了?” 陈桂兰稳稳当当地盘腿坐在一截枯树根上,脊背直挺。早年她当民兵队长,领着女子队打伏击,伏冰卧雪的日子过惯了,这点草丛蹲守的苦头对她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。 “贼不走空。上回翻了一趟没找到,说明她背后有人催着要。催得越急,她越忍不住。” “那咱就干耗着?” 陈桂兰把装橄榄的布包塞进李春花手里,“吃一颗,提神。老猎户捕野猪,下好套子就得耐得住性子等。她现在没法子交差,背后的人一逼,迟早得再往咱们这网子里钻。抓活口,捉贼拿赃,再多等一等。” 李春花拿出一颗塞进嘴里,酸涩味让她五官瞬间皱到了一起,人倒是彻底精神了,继续瞪大眼睛盯着灶房那边的动静。 第四天夜里。 月亮被厚云盖得严严实实,海风裹着潮气往岸上灌,吹得人骨头缝里发凉。 陈桂兰和李春花照旧蹲在老位置,身上的军大衣被海雾打得潮乎乎的。 海岛特有的花斑毒蚊子开始成群结队地往人身上扑。 李春花把那件破了絮的旧军大衣领子竖到最高,捂住口鼻,只留两只眼睛在外面。右边小腿肚刚被咬了一口,痒得发烫。 夜里大约十一点出头,李春花的胳膊肘轻轻碰了一下陈桂兰。 有动静。 院墙根底下,一个黑影贴着墙脚往灶房方向摸。 脚步很轻,踩在泥地上几乎不带声响,但陈桂兰耳朵尖,听得真切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