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翻开前,她照常去查看之前留下的痕迹。 灶台腿上的那道指甲印还在,位置没挪。 陈桂兰蹲在地上看了两秒,站起来走到门框旁边,侧过身子找昨天用小刀划的那条细线。 线还在。 但不对。 昨天她划的线,是从合页边缘往外偏了半个指甲盖的距离,刀口朝下,划了一指长。今早这条线的位置没变,长度也对。可线的末端,有一道极浅的横向擦痕。 是门被推开过之后,合页微微偏移,再关上时木头纹理挤压留下的。 这种痕迹若不是刻意去找,根本看不出来。但陈桂兰每天设新记号,每天换花样,脑子里记得清清楚楚。 昨天晚上,她离开后有人进过这间屋子。 她的办公桌因为会放配方和研发的草稿,属于合作者的一级机密,合作社的人都知道,不会过来。 陈桂兰没有声张,把门关好,反手落了锁,站在门口往院子里扫了一圈。 来的人手脚干净,走的时候还把插销重新别回去了。 她目光往下移,落在窗框下沿。 一根丝。 极细的一根丝,挂在窗框外侧一个翘起来的木刺上,风一吹轻轻颤动。 陈桂兰伸手捏住,凑到眼前看了看。 白色的棉纱丝,松松软软,一揉就散。 她的手指捻了捻那根丝,心里一沉。 这不是普通的棉线,这是纱布上抽出来的丝。 合作社用的纱布是从镇上供销社统一采购的,专门裁成小块,用来过滤虾泥和鱼松挤水。 这种纱布的棉纱比一般裁缝用的稀疏,经纬线之间的间距大,拉扯的时候容易脱丝。 翻窗进来的人,身上沾着这种纱布的丝。 外头的人不可能随身带着合作社的过滤纱布。 所以说昨晚的人很可能是合作社里的人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