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正月三十。 围城第九天的傍晚。 城外传来了马蹄声。 不是蜀军的骑兵绕城——那种声音城头上的人已经听惯了。这次的马蹄声从东边来,不是从南边。 叶笙上了东墙城楼。 东边的官道上,一匹快马正往城门方向跑。马上的人穿着深色棉袍,不是军服。 哨兵喊了一嗓子:“来者何人?” 马上的人扯着嗓子回了一句——嗓子劈了,声音断断续续的:“常——常武!” 叶笙的眉头松了。 常武。 他从荆州回来了。 但怎么过的蜀军封锁线? 答案很快揭晓。常武勒马在东门外停下来的时候,马屁股上插着两支箭。 不是扎在马肉里——是扎在挂在马屁股上的一捆铁料里。 铁料捆得紧实,用麻绳裹了,箭扎在铁锭上,入铁不到半寸。 蜀军的箭。 “开门。”叶笙下令。 东门开了一道缝。常武侧身进来,马蹄踩在石板上打了个趔趄——马也累坏了。 常武翻身下马。他的脸上全是土,棉袍撕了两处,左臂上绑着一条布带子——里面有血渗出来。 “草他妈的。”常武把腰间的刀解下来靠在墙上,“韩斛的骑兵封了南边和西边的路。我从东边绕了一大圈,穿了个林子才过来的。林子里有暗哨,追了我三里地。” 叶笙看了他一眼。“伤哪了?” “蹭了一箭。没入肉。”常武把左臂上的布带子扯开。伤口不深,箭头擦过去的,皮肉翻了一片。 “陈海那边怎么说?” 常武从马背上解下那捆铁料和一个布包。铁料——大约四十斤左右,比叶笙预期的少。 “铁料就这么多。荆州城封了,铁是管制物资,陈海从黑市上淘的,价钱翻了三倍。”常武把布包打开,“这个是陈海写的信。还有——” 布包里除了信,还有一面令牌。 木质,漆了红漆,正面刻着一个“简”字。 简王的令牌。 叶笙拿起令牌翻了翻。背面刻着两行小字——“持牌者可调荆南各县留守力量,限额三百。” “陈海找简王要的?” 第(1/3)页